再说吧。闲来无事生非。

他是一个士兵，她是一个妓女。她美而浪荡，很有那么两下子。他很爱光顾她，但是他没有什么钱。于是他除了操她，给她钱以外，还会羞辱她，并看不起 她，以掩饰自己的那份自卑。可是她和其它的妓女不一样。她会还嘴，伶牙俐齿地讥诮他，句句中的。并且她在反击的时候，一眼都不看他，往往只是对着镜子整理 头发或者做些别的什么，好像自说自话一般，一对硕大洁白的乳房也象在跟着谈笑风生。

他在路上碰到她，她坐在一个运萝卜的车上。他很惊讶，问这是做什么。

她说我要走了，去别的地方。坐完这趟车，我再转船。

他就骂她，你要去的地方，有的是富丽堂皇的婊子，象你这种货色，成千上万。

她就笑了，那我就有伴儿了。

他恶狠狠地说，没错，你一开始还会挺受欢迎的，但是没过两天，等那些脑满肠肥的达官贵人找上你，你就倒霉了。他们硬不起来，又恼羞成怒，就立刻揍得你满地找牙。

她很冷静，说，我知道仗是要打起来了。城里的壮丁都要去战场了，他们当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有去无回。我留在这里，照样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。

说完她就转头对马夫说，走吧！那辆装满萝卜的破马车就开始动了。他看她越走越远，喊了一声，让我再看一眼吧！

看一眼什么？她问。他手忙脚乱地从马背上的兜里掏出一个便士，扔了过去。她扬起手来，接住了钱，有一刹那的疑惑，转眼就明白地笑了。于是她掀开裙 子，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私处。他曾多少次在那里流连忘返。那片温柔的地方今后也会在他的记忆中盘旋交错。那双腿跟着颠簸的马车一颤一颤的，好 像在说话；私处在阴毛和飞扬的裙摆中欲言又止——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活的，精力旺盛的。她开心而放浪地笑着，笑声很大，有些没心没肺，和往常没有什么不 同。

他看她越来越远，不由得脱口而出喊道，我会想你的！有一种粗鲁的，懊恼的，无能为力的孩子气。

她说，我知道的呀。脸上扬起一股神秘的，见怪不怪的笑。终于消失不见了。

他便这样失去她了。